独孤信再次化作了龟太郎的模样,背负擎天棍,沉稳地坐在主位的暖玉宽椅上。
黑鳄青留下的两名心腹妖仆,已从昏迷中醒来,得知变故后噤若寒蝉,恭敬地侍立在下首。
旁边还站着一个更年轻的黑皮鳄鱼妖,他缩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拘谨,挪步上前时脚步都带着犹豫。
磨蹭了半天才走到近前,对着龟太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声音发颤地开口:
“大……大人,小的向……向您,问……问好。”
龟太郎听着这声音,先是一愣,随即眉头微挑,这结巴的调调怎么这么耳熟?
仔细一想,不正是当初自己头一回去万妖窟角斗场时,那个守在门口、说话磕磕绊绊的小黑皮鳄鱼吗?
龟太郎来了点兴致,挑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结巴黑皮鳄鱼妖连忙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结结巴巴地回道:
“小的……是,黑皮……黑皮鳄鱼妖一族……的……妖子。”
“妖子?”龟太郎恍然。
这名号他知道,有些族群众多的妖族,会从后裔里挑出几个血脉最纯的,封作“妖子”,当成族里的未来栋梁重点培养。
难怪这小结巴当初刚开灵智,就能在万妖窟角斗场那种龙蛇混杂的要紧地方看门,原来是族里特意送来历练的。
龟太郎忍不住笑了笑,语气也缓和了些:
“没看出啊,你这小结巴妖,还有这么层身份。”
龟太郎话锋一转,问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结巴黑皮鳄鱼妖连忙挺直了些腰板,声音依旧磕绊却多了几分认真:
“回……回大人话,小的叫……叫‘黑鳄齿’。”
说着,黑鳄齿从怀里掏出一卷兽皮制成的清单,双手捧着递上前,低着头解释:
“这……这是,青……青大人,离开……的时候,让……让交给……您……您的,产业……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