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 章 要走了,迟归的朝暮(一)(3 / 4)

木老丈拄着藤杖,浑浊的老眼扫过繁华的街市,最终停留在远处一片被高大建筑包围、显得格外低矮破败的区域,

“但那里…好像没怎么变。”

那里,正是当年木家小院所在的贫民区边缘。

大部分老旧的棚屋已被拆除重建,唯有一小片被特意保留了下来,作为某种纪念,其中就包括那座承载了独孤信与木伽罗最初岁月的木家小院。

小院被一层淡淡的结界笼罩着,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尘埃,也延缓了岁月的侵蚀。

结界对独孤信而言形同虚设。

独孤信带着木伽罗和木老丈,一步踏入。

吱呀——

那扇被岁月啃噬得千疮百孔的木门缓缓开启,腐朽的合页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木伽罗的指尖微微发颤,记忆里少年时期推开这扇门时清脆的声响,与此刻沉重如铅的阻力形成刺痛的反差。

一股混杂着陈年木料的霉味、晾晒草药的苦涩,以及岁月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恍若时光的洪流裹挟着往昔的碎片,轰然撞进她的鼻腔。

踏入小院的瞬间,逼仄的空间几乎将她的呼吸都压缩得凝滞。

西北角那口水缸仍在原地固守,缸沿布满墨绿色的青苔,宛如岁月亲手绘制的斑驳纹章。

缸底残留的积水早已干涸,只留下一圈圈深色的年轮,诉说着曾经盛满清水的往昔。

屋檐下,独孤信当年修炼时盘坐的青石墩静静伫立,表面被无数日夜的摩挲打磨得温润如玉,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幽光,仿佛还残留着少年脊背的温度。

木伽罗的目光突然被墙角吸引。

那里,几道歪斜的刻痕如同幼童稚嫩的笔迹,深深浅浅地嵌进土墙。

伽罗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挪动过去,双膝重重跪在凹凸不平的泥土地上,指尖颤抖着抚过那些几乎被风雨磨平的痕迹。

"看,这是你当年给我刻的'身高线'。"

木伽罗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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