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口老槐树下,“听风茶馆”的幌子在风中晃出细碎光影,幌子边缘的暗纹随气流开合,隐约露出半枚铜钱形状的标记。
茶馆木门吱呀轻响,善营踏入时,先有茶香混着炭火气息扑面而来。
堂内陈设简朴,竹桌摆着粗瓷茶碗,墙上那幅《松涛煮茶图》却裱得精细,笔锋处藏着三道不易察觉的剑痕。
掌炉的老者年约六旬,灰布长衫洗得泛白,袖口补丁针脚细密;
旁侧打杂的小二正擦拭案几,眼角余光扫过善营腰间若隐若现的黑色佩饰,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
善营选了临窗竹桌落座,指节叩击桌面三次,节奏与檐角铜铃的晃动恰好相合。
老者旋即携紫泥壶走近,壶嘴倾处,琥珀色茶汤在碗中泛起涟漪:
“客官可是远道而来?小店新制的碧螺春采自云台峰顶,铁观音乃玄铁炉慢焙七昼夜,毛尖更不得了,是用雪水养了三季的嫩芽。”话音未落,他袖口露出的青色纹路与善营佩饰底部暗纹竟如拼图般严丝合缝。
“山雨欲来,先煮壶无根水吧。”善营垂眸望着案头裂纹,拇指摩挲着桌沿第三道刻痕——那是三年前他用剑气留下的暗号标记。
老者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眼珠转了转:"实不相瞒,白开水按碗卖,可没壶装的规矩。"这话答得妙,既留了余地又探了深浅。
善营指尖轻叩桌面,三长两短的节奏敲得极轻:"那就一壶清水配碗茶,权当给老人家添个清闲。"
这话出口时,老者眼皮猛地一跳,像是春日冰面裂开细缝,眼底惊涛转瞬化作恭敬。
他侧身引路时,袖口暗纹与善营腰间玉佩在光影里交叠成蝶,声音放得极轻:"后堂有刚打的山泉水,客官不妨亲自尝尝滋味。"
绕过堆满柴薪的灶间,暗门在墙缝里悄然开启。
善营指尖划过门框时,察觉三处机关暗格,不由得在心底赞许——这老者果然长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