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袖将骨幡掷向天际,阴魂尽散,“从今日起,魔魂宗不再以凡人为奴!但求能在这人间道上,占一席之地!”
“诸位且看,”独孤信抬手遥指西方地平线,那里正有无数黑点如候鸟迁徙般涌来,“那是各地自发组建的‘义勇军’,他们背着锄头、握着镰刀,却怀揣着同一个念头——做人,不做‘灵田’。
摘星楼上,各宗门代表纷纷起身,望着城下如浪潮般的凡人军队,忽然意识到: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道贺,而是一个新时代的开端。当“国家”的概念在凡人心中扎根,当信仰与纪律化作新的“灵气”,天地间的规则,真的要变了。
夜幕降临时,独孤信站在楼头目送各宗飞舟离去。
恋樱轻轻走到他身边,望着他鬓角,忽然伸手替他摘下一片落在肩头的桃花。
“信哥,”她轻声问,“你说这人间道,真能走通吗?”
独孤信望着漫天星斗,忽然笑了:“樱妹,凡人最妙的地方,就是永远能在绝境中开出花来。”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喊声里,隐约夹杂着孩童诵读《纳气诀》的童声。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独孤城:“明日起,演武堂向所有凡人开放,无论贫富老幼,皆可入堂学道。”
话音未落,城下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摘星楼的烛火一直亮到天明,映着案头新写的《立国宪章》,第一页用朱砂笔写着:“凡人之躯,亦可顶天立地;人间之道,当与日月同光。”
当第一缕朝阳照亮独孤城时,摘星楼上落下一片桃花。它穿过云层,飘向正在操练的“破天营”,最终落在一名少年士卒的甲胄上。
少年伸手拾起花瓣,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这是属于凡人的春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