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演武场东北角的角楼里亮起烛光。
独孤威岳推开木门,看见三名百夫长正围坐啃着粟饼,案上摆着用石子标出的演武场沙盘。
最年长的百夫长陈铁牛慌忙起身,腰间酒葫芦不慎跌落,在青石板上滚出清脆的响声。
“都坐。”独孤威岳扫过沙盘上的石子,
“铁牛,你昨日说后天三重修士难以维持阵型,为何?”
陈铁牛挠了挠后脑勺,粗糙的掌心擦过胡茬:
“回将军,咱们这些兄弟虽能劈开青石,但打起架来还是各顾各的。上次对阵山匪,张三那小子为了救同村的李四,擅自脱离队列,结果被匪首砍伤了三条汉子。”
“那你觉得,该用纳气诀境界还是出身编伍?”独孤威岳拾起一枚代表“后天三重”的黑石。
另一名百夫长林青突然开口:“卑职以为,该按兵刃种类编队。前日卑职试过,使刀的兄弟和使枪的配合,能破修士的火球术——刀手劈砍劲风可散火势,枪手趁隙突刺。”
烛光在林青年轻的脸上跳动,他袖口露出半截疤痕,那是三个月前为护粮队被修士灼伤的。
独孤威岳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个布袋,里面装着十几种草药——这少年曾是药铺学徒,如今却能徒手接下二流修士的木系法术。
“好个兵刃编队。”独孤威岳将黑石按在沙盘左侧,“但还不够。铁牛,你带的百人队里,有多少人来自铁矿?”
“回将军,三十二人。”
“林青队里,渔家子弟多少?”
“二十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