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众人皆佩戴着独孤信与木伽罗联手炼制的“隐机佩”,可屏蔽天机与神识感应,是以百米外的哨兵尚未察觉异状——但稍有异动,毗邻的孟屯镇便会如蜂巢般涌出敌军。
李猛与威骁交换眼神,后者从对方瞳孔里看到自己染血的倒影。
“悄悄合围,一击必杀。”
李猛唇瓣微动,传音化作细针般钻入众人耳中。
威骁沉吟片刻,重重点头,锤链在指间绕出紧实的圈,如蓄势待发的蛇口。
待众人呈扇形包抄到位,李猛忽然散开元神威压,如惊雷炸响般低喝:“攻!”
刹那间,五十道身影如恶虎出柙,威骁却稳立原地,双锤脱手如两条鎏金毒蛇窜入敌群。
锁链绷直的脆响中,左锤砸断敌人腰刀,右锤已穿透第二人的咽喉,借势一甩间,第三名哨兵的头颅被轰然轰碎。
血珠溅上他的面靥,少年却似浑然不觉,仅凭手腕翻转便让双锤在敌群中搅起漩涡,竟在未近身的情况下先自乱了敌军阵脚。
李猛的“刑天”斧则如开天辟地般势不可挡,斧刃过处,连人带盾被劈作两半,偶有箭矢破空而来,皆被他反手一斧震成齑粉。
不过盏茶工夫,二十余具尸体已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最后一名敌人咽喉冒泡时,威骁恰好接住回弹的双锤,锁链上的血珠,竟被纹路尽数吸收,化作金锤边缘流转的微光。
“撤。”李猛踢了踢冒烟的尸体,目光扫向远处隐约可见的镇墙,
“孟屯镇的夜,怕是要热闹了。”
威骁擦拭锤面血迹,忽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队伍在阴影中如游蛇般蜿蜒,贴着孟屯镇斑驳的外墙缓缓蠕动。
独孤威骁攥紧双锤,指腹摩挲着锤柄处祖父刻下的“锤天”双字——方才的突袭虽胜,却让他掌心沁出薄汗。
镇口箭楼的火把将石砖烤得发烫,他数着第三声梆子响,忽然听见李猛喉间滚出低哑的笑:“小主可瞧出端倪?”
威骁眯眼望向门缝里漏出的火光,只见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窗纸上晃动,却无半点交谈声。
“火把亮如白昼,哨兵却比寻常城镇稀疏。”他低声道,锤链在掌心绕出第二圈,“要么是空城,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