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各地,普遍高温。
辽阳省城也热得不行,尤其是在车间里,工人汗如雨下还得穿着工服。
车间主任将每个班的时间缩短到两个小时,即便如此,每个下生产线的工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显像管厂,总工程师赵德坐在工具箱上,面前围着几个老工人。
钳工大刘把扳手往地上一扔,闷闷不乐道:“赵工,听说区里要让咱们搬?搬到开发区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诶?不是说搬到郊区吗?怎么变成开发区了?”
“林区的提议。”
“唉。”电焊工老孙插嘴,“我家就住铁南,搬走了,我上班得骑一个半小时自行车。大冬天的,这不是折腾人吗?”
几个人七嘴八舌。有人说开发区没学校、没医院、没菜市场,去了就是开荒;有人说厂子好不容易刚缓过一口气,又要折腾;还有人担心搬迁期间工资发不发。
“你们说完了吗?”赵德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林区让搬,一定有她的道理。”他捡起地上的扳手,慢慢擦着,“去年长虹的订单来的时候,你们不也说不信?结果呢?咱们半年没拖欠工资,食堂能吃上红烧肉了。”
大刘不吭声了。老孙低着头,嘟囔了一句:“我就是怕……怕搬过去,活少,不方便。”
赵德拍了拍他肩膀:“我理解你的心情。咱们在这一块生活几十年,猛地离开,就跟要背井离乡一样。但林区这样提议了,肯定有她的考量和道理。她对我们好,我们要支持她的工作啊。”
周围安静下来。头顶的太阳照着一群沉默的工人。
他们心里七上八下,不想搬,但又信林区不会害他们。
外界的议论,林小禾不是不知道。
她照常上班,一周七天,她在区里待四天,回长虹集团待两天,剩一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