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全筷子上的鱼肉掉在桌上,浑然不觉。老孙头的脸从红变白,嘴唇哆嗦了一下。
“什么?!”赵德柱的声音发虚。
小马不敢抬头:“说克扣工人工资搞招待……”
张明德重重放下酒杯,脸色铁青。
沉默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淡定,慌什么?”
“不就是几个工人搞事吗?”张明德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我们一心为公,他们被人挑唆,不理解我们的苦心。”
她拍了拍赵德柱的肩膀:“回去告诉你们厂的人,我们都是为了厂子好。长虹厂是有订单,可订单能有多少?能养活那么多人吗?让他们不要听风就是雨,要用长远的眼光看问题。厂里的困难,我们都看在眼里,正在想办法解决。可他们这么一搞,被外商知道了,这不是影响合作吗?。”
刘福全颤声问:“那林小禾那边……”
“她?”张明德冷笑一声,但手微微发抖,“她刚来,两眼一抹黑,对很多东西没有深入了解,我会找机会和她聊一聊的。”
包厢灯火通明,地上的众人影子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张明德坐回座位,端起酒杯,发现酒已经洒了大半。
她仰头喝干,重重搁下杯子:“都回去,管好自己的人。这几天,谁也别再聚了。”
众人起身,脚步凌乱地往外走。
张明德一个人坐在包间里,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淌下来,手心里攥着的餐巾纸已经被揉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