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厂长愣了愣,也跟着弯下腰。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
林小禾站起来,走过去,扶住张厂长的胳膊:“张厂长,别这样。”
张厂长直起腰,眼眶已经红了:“林厂长,我……我有眼无珠。去年说你坏话的,是我。说液晶不行的,也是我。现在我们厂这么多号人等着吃饭,我这张老脸……不要了。虽然我们是合资厂,但厂里的工人是东国人啊。”
他抹了把眼泪,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是厂里欠薪的明细。
林小禾接过来看了一眼,放下:“李厂长呢?你们厂也有很多库存?”
李厂长往前一步,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厂长也凑过来,从兜里掏出一瓶药,苦笑:“林厂长,我心脏都吃出毛病了。你给条活路,我们华夏厂以后全听你的。”
林小禾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们的彩管,我全要了。”
八个厂长愣住了。
工信部领导猛地抬头,声音发紧:“林同志!三思而后行啊。”
众所周知,长虹厂的生产重心肯定是在液晶电视上,她要这么多彩管干嘛?
林小禾:“请领导放心,我们绝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我们会按市场价收购彩管。”
现在的国内彩管市场价,堪称打骨折,连成本都无法覆盖。
即便如此,众人还是一脸感激。再打骨折,也比卖废品强啊!
林小禾继续道:“钱分三期付,第一期下个月到账,够你们发工资。”
张厂长的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李厂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