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厂长瞬间热泪盈眶,林厂长对老马手下留情了!
“好的,谢谢厂长!您一路上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即便没有独联体的市场,我们长虹厂依旧能发展得很好。万事以您的安全,您的健康为重。您是我们长虹厂,我们数千名员工的定海神针,您可千万不能有事!”
年纪也大了,人就会显得唠叨。
老厂长叮嘱了整整十分钟,甚至还让保卫科接电话,中心思想就只有一个,就算天塌下来,林厂长都得毫发无伤!
挂断电话后,保卫科陈芬长长吐出口气:“自从老厂长变成书记后,口才越发了得。”
陈芬顿感压力山大。
毛熊国的治安可比不上东国,乱糟糟的,黑帮横行,毛熊国警察贪婪腐败现象极其严重。
林小禾看出陈芬的紧张,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怎么?对自己没信心啊?”
陈芬苦笑:“我对自己有信心,但凡事怕有个万一。万一您出事了,我怎么跟老厂长,怎么跟工厂的工人,怎么跟县里交代?”
林小禾用一分钟时间给田县长打了个电话,隐晦地提了提陈副县长的事。
田县长表示,安宁县是长虹厂,是林小禾最坚固的大后方。
林小禾挂断电话,手腕上的手表离预定时间只剩一分钟:“陈芬,不要紧张。看,你的帮手们来了。”
……
同一时间,辽阳省省会,省机械厅。
省机械工业厅的小会议室里,几个人正围着一张报纸议论。
报纸还是那份《辽阳日报》,还是那条消息。
坐在主位上的是厅里分管电子工业的副厅长老孙,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在工业口干了一辈子。
“长虹厂又要搞等离子?”他把报纸往桌上一扔,“他们那个林小禾,是不是疯了?之前,她不是在副高官面前,信誓旦旦表示要开展小灵通业务吗?怎么又变成等离子电视?”
旁边坐着的是技术处的刘处长,四十出头,跟长虹厂打过几次交道。
他拿起报纸看了看,眉头皱起来。
“孙厅长,这事……我觉得不太靠谱。等离子那玩意儿,日本人都还没搞利索,他们一个东北老厂,技术底子什么样咱们清楚,拿什么搞?”
老孙冷笑一声:“拿什么搞?拿嘴搞呗。林小禾这个人,本事是有,胆子更大。折叠浴桶搞成了,彩电也搞活了,就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干。可这是等离子,不是浴桶!”
刘处长点头:“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问问情况?”
“问什么问?”老孙摆摆手,“让他们搞。搞成了,是他们的本事。搞砸了,自己担着。省里现在没钱给他们填坑,别到时候又跑来要钱要政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这消息要是真的,林小禾这步棋走得……怎么说呢,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日本人在等离子上砸了多少钱?咱们砸得起?这不是拿厂子开玩笑吗?”
刘处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孙厅长,您说会不会是烟雾弹?这个人,我打过几次交道,鬼得很。上次他跟日本人硬刚那事儿,后来不也证明是有后手的吗?”
老孙愣了一下。
“烟雾弹?”他想了想,摇摇头,“不至于吧?放这种消息,万一收不回来,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林小禾再鬼,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刘处长没再说什么。
但心里总觉着,这事儿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