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虹厂安安静静的,厂房顶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城里的路上和空地全是洁白干净的雪。
一看就知道,这两天没有什么人来过厂里。
王强从18岁起就进城里工作,看到如今这副萧条的模样,哪里不心痛?
“让您见笑了。几年前我们厂还是很热闹的,尤其是到过年的时候,发米面、粮油等年货,那叫个人山人海呀。”
魏大炮心有戚戚然。
以前都宣传,工人是厂里的主任,厂子就是我家。
不少家庭一家三口,亲朋好友都是一个厂子的。
当时代的浪花砸下去,一砸一大片,浮都浮不起来。
一行人顶风冒雪,来到厂办办公室。
临近过年,整栋办公楼只有厂长的那间办公室,点亮一盏昏黄的灯。
咚咚咚。
“进。”
林小禾一推开门就见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办公桌前,神色凝重,正对着账本扒拉算盘珠子。
“厂长,我是第4车间的王强。”
“我知道你,前年的模范技术员。”老厂长挤出一抹和善的微笑,“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掏口袋。
快过年了,工人找到厂长办公室,除了要钱,还能是为啥?
他掏出一沓子碎钱,估摸着不到50块,充满歉意道:“厂里账上没啥钱了,这些钱你先拿着,回家过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