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北风如下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不戴手套,手放在外边,不一会儿就会被冻麻。
林小禾裹得跟北极熊一样,形单影只,在政府家属院溜达。
“咦?小禾?你搁外头干嘛呢?”出门扔垃圾的赵秋菊,一把拉住林小禾,拽进单元门。
她拍打着落在林小禾身上的雪花,责怪道:“姑娘家家的,可不能受寒,影响以后生孩子。”
赵秋菊絮絮叨叨的:“是不是跟家里人闹矛盾了?没事,上赵姨家睡一晚上。你张叔不在家,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待会儿再给你妈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
赵秋菊的丈夫张栋梁。
张栋梁和林爱国是二十多年的老交情,也是政治盟友。两家关系亲近。
有暖和的地方可以呆,谁愿意在外挨冻啊?
林小禾半推半就,被赵秋菊带回家。
张家,可比林家富丽堂皇多了。
客厅里摆放着24寸黑白电视,电视柜门微微敞开着,仔细一瞅,里面竟是满满当当的烟酒,都装不下了。
赵秋菊打电话通知王淑香后,就去整理客房:“你张叔又去狐妹子那睡了,天天不着家。我一个人寂寞的很,多亏有你陪我。”
她是真没把林小禾当外人,一顿吐槽她老公的花天酒地。
事实上,确实也没有瞒着的必要。
想当年,王淑香和赵秋菊组团捉奸,捉完林爱国,又捉张栋梁。
当时,才七八岁大的林小禾没人看,也被带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