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元央大理(2 / 4)

赤心巡天 情何以甚 1500 字 17天前

极正式的互递国书,互通有无,共享情报。

从前是知道世上有这么一个国家,也同意它存在。

现在是认同它有交流的价值,甚至认可它的位格!

以齐国为例,先前愿意高看理国一眼,邀请理国使者观礼圣文皇帝庙,也只是顺带手的对抗一下中央帝国,以此回应景国在焱牢城的嚣张……鱼琼枝全程都在外庙,连苏观瀛的面都没有见到。

这一次却是南夏军督师明珵亲自携礼送贺,甚至还给鱼琼枝这位理国正式敕名的菩萨,准备了能够助益欢喜之道的礼物。

黎魏雍宋也没闲着。

相较于几大霸国对名分的确立,这些霸国之下第一档的国家,给予的是更直接的物资支持。

毕竟景国在当下开启六合征程,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龙虎相争之前,必然扫尽猎豹群狼。

而拥立姬伯庸的理国,也跃升到了这个层次。

魏国大手笔支援了一批甲胄。

雍国直接送来傀兵千具,说是为新君仪仗。

宋国当年因辰燕寻之事,颇受牵连。宋皇赵弘意为了逃避嫌疑,在书山养伤三年才归。再加上辰巳午这样的天骄求死于妖界,让不少人心灰意冷。

今日的宋国,已经声势远坠,不能再跟魏国较论。

但赵弘意毕竟还是绝巅,宋国文庙毕竟还奉着儒家至圣,古树虽朽,余荫犹在。

他们赠书千担,还送了不少丹药。

若是以人拟国,理国简直是天命主角,一出场就吃百家饭。立庙的第一天,收礼收得国库充盈!

偌大一个天下,竟然无处不是朋友——除了景国。

黎皇更是亲笔为书,口称姬伯庸为贤侄,要与理国约以叔侄之邦。还公开向天下表态——“景太祖盖世英雄,吾之长兄。今元子在外,颠沛千载,朕岂忍见!当尽余生,护他周全!”

当然,一切都有代价。

各方势力不计成本的武装理国,当然是对理国有巨大的期待——

天下期一战。

等着当朝景帝伐伯祖,中央战元央!

当姬伯庸坐于龙庭,迎接列国贺仪,这一战就已经不可避免。

即便姬凤洲不南下,姬伯庸也要北上。

即便姬伯庸想停一停,列国也要推着他往北走!

遂枕戈。

“中央元太子”姬伯庸加冕为理国皇帝,建年号为“元央”,礼敬理国前君为“吉祥明王”。

对于段氏王族也各有封赏,财权不吝。

比如范无术之前的理国第一高手段思古,就直接重赏绝顶功法,还给予兵权,令其节制理国第一支全员妖马符甲的骑军。范无术的徒弟段奇峰,被封为“御前将军”,领三千锐卒,为天子宿卫。

伯庸当国,无视一切权力规则,不管任何派系,唯才是举,有能即用,大肆兴军!

以祖尸青厌为“中央奉国大圣”。

以范无术为“天下兵马大总管”。

以鱼琼枝为“安国菩萨”。

以陈错为“大理国师”。

有这关门弟子在此,宋淮虽身不在朝臣之列,意已立在了理国朝堂!

蓬莱岛的济济人才,也从这一日起,对理国开放。

更有尸凰伽玄飞来,和曾落理国的鹓鶵一起,被封为“护国上师”。

这代表的是山海道主凰唯真的支持!

至此,“元央大理”这凤泽之国,已成天下强国。

若不是积弱太久,奋发时日又太短,以至“头大身小”,跟哪家都能比一比。

……

……

“还差一位真正的名将。”

“所谓元央大理,万事皆备,已经吃成一个胖子。如今只差一位能将百万大军的绝顶兵家,统合诸方力量,在直面景国的战争中,淬火砺锋,打出理国千年未有之精气神,将这个国家彻底锻打成形。”

虚空清寂,高台静冷。许妄盘膝而坐,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因缘花海……花海上空氤氲着彩色的雾。

关乎元央大理的种种因果,在此结种生花,不断绽放又凋谢。

其中绝大部分是秦国情报部门搜集的情报,还有一些是他直接抓取的因果。

因为涉及山海道主的布局,又有姬伯庸和青厌这等层次的强者,今天的理国,仍然迷雾重重。

即便贞侯许妄,也是“雾里看花”。

“可惜祁笑死了。”

“她老死在临淄城的那座老宅里,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无病无灾已寿尽。齐国太医令的检查结果,是她耗神太过,身体无法支撑那种程度的思考。在自得其乐的兵盘推演中,孤独地走到人生尽头。”

“这种干净程度恰恰说明了问题——能够身入临淄,冒那么大的险去找她,还有哪方势力会对她如此渴求?”

“看到今天的理国,我明白了。”

“或许理国就是为她准备的战场……”

许妄再次叹息:“可惜。”

都说慈不掌兵,但冷酷到极致,到了祁笑那种程度,其实也不多。除了胜负之外,什么都不在意。为了求胜能够割舍一切,包括她自己。

兴一隅之师,抗中央大景。穷极兵略,以死搏生……

祁笑太适合今天的理国。

作为绝顶的兵家,他可惜不能见祁笑的最后一舞。

作为大秦贞侯,他可惜理国的强大程度,因此不够“理想”!

“曾经遨游九天的真龙,可以为了战争的胜负,潜行于阴沟,但不可能真的生存在阴沟!”

身材高大的大秦太子,只是往那里一站,便给人以天广地阔、万界无疆的感受。

曾经披身的玄色蟒袍,如今已都绣上黑龙。

并非僭越。而是屡立大功,赏无可赏后,皇帝予他披龙。他也笑着接受。

此刻他独立虚空,身周陨石环绕,俨然是此间中心,接着许妄的话题:“祁笑是杀将,头发丝里都带着杀气。她一定是拒绝了平等国的邀请之后身死,她死前也一定有什么布置,要给平等国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

“囿于身体一定是凡人的手段,为了不被邀请她的人发现,这种布置一定是在她死后才发动——围绕着这一点,肯定能找到点线索。一个特定的、跟她有足够默契的人,走进那座院子,就能得到答案。”

“若那位圣文皇帝还在,必然趁势而发,将平等国连根拔起。”

“姜无华要处理的问题太多,只能视而不见。”

“这无关于他们的才能,是他们的处境。”

“姜述跟姬凤洲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意匡天下,也自信能够横扫一切,所以会把扫荡平等国也当成自己的责任,并不畏惧代价。”

“姜无华需要时间,他恨不得把齐国锁起来,关起门来再发展个十年,万万不愿意现在就开战。”

嬴武双手一展,似已握住这磅礴大世:“所以英雄时势,时不可纵,势不可懈。唯自省自强,居安思危,虽山河万里,翅不他横。既履绝顶,何惧风云也!”

面貌清瘦的范斯年,在一旁温声地笑:“殿下有这层认知。匡天下何难?”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