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有什么大活动吗?”孙寅很感兴趣地问。
除了实在脱不开身的那些,平等国的护道人,在这里聚集了大半。尤其“赵钱孙李”都在,一般的行动,可不会有这样的阵容。
“是很大!”冯申打开双手,语气夸张:“神侠说我们辛苦了一年,也该好好地休息一下,趁着除夕,大家聚一聚!”
“然后呢?”李卯问。
冯申的手张着,像是凝固在那里:“聚一聚。”
李卯静静地看着他,终于确定,这么兴师动众,真的只有“聚一聚”。
“他最近修什么神通,把脑子修没了?”孙寅捞一筷鸭肠滚了三滚,一口嚼下,冷嘲道:“谁家过年跟同事聚的?”
钱丑将那支花小心地放好,随手把百宝袋一卷,提起来就走:“浪费时间!”
“对了。”冯申讪讪地放下手来:“神侠还说,一人送一门当前境界的顶级道术,就当做新年红包。”
“那话又说回来了——”孙寅当场把筷子插进锅里,笑了笑:“大过年的,该聚的还是要聚一下的。我反正没有家人,你们难道有吗?”
吴巳本来还想吃一口肉,这会儿看着那双炷香般的筷子,默默地把手放下。
一张张记录道术的玉牌,分到了众人手中。
从始至终神侠并没有出现。
钱丑随手收起玉牌,推门就走。
孙寅自己无处可去,无家可归,还探出头去追了一句:“这么急啊?”
钱丑笑嘻嘻的回头:“我急着去杀人。要一起吗?”
砰!
房门关上了屋外的寒风。
“我也该回家了。”李卯说。
大家都知道,他得回去看他养的那群孩子。
将斗笠系好,提起门口的鱼竿,便消失在夜色里。
“都走吧,都走吧。”孙寅拿起筷子继续捞,嘿然道:“反正我没有事,也没有家。”
吴巳双手抓着膝盖,没有说话。
此情此景,郑午突然又感慨起来:“你们知道吗?庄雍正在打仗,新年也不止戈。去年秦楚战河谷,今年庄雍争祁昌……列国纷争频仍,无一日之宁。”
“城头变幻大王旗,兴亡都是百姓苦!”
他叹了一声,举杯道:“我辈读书人,以天下为家!当勠力同心,废除国家体制,终结这乱世。”
孙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我也走了。”冯申站起身来:“我回去也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