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她指尖微扬,一缕淡紫色雾气自她掌心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蛛网裂痕的灰黑色晶核——正是墟核模样!“你身上,有它的余韵。很淡,但……像血亲。”
李先呼吸微滞。
血亲?
墟兽无父无母,不生不灭,只因天地浊气淤积、大道残响共鸣而生。它们彼此之间,本不该有血脉牵连。
除非……这具紫裙之躯,是某位上古墟兽以秘法夺舍炼化而成,且夺舍对象,竟与他所杀那头八臂墟兽……同源同脉?
“你是谁?”他再次发问,语气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紫裙身影垂眸,袖中滑出一截断裂的青铜残刃,刃身锈迹斑斑,却在幽暗海水中泛着幽微紫光。她轻轻一弹,刃尖嗡鸣,一道微不可察的波纹荡开,李先识海中那卷《太初寂灭经》残简竟随之微微震颤,字迹愈发清晰——
“……墟主临终,裂魂为三:一堕幽泉,化鱼引劫;二入海眼,镇守祭坛;三藏残刃,待启新章……”
李先瞳孔骤缩。
幽泉鱼……是墟主裂魂所化?!
那祭坛中心的宫殿状仙器……是墟主本体所炼?!
而眼前这紫裙身影,手持残刃,通晓经文,能引动他识海共鸣……她不是镇守者,而是……第三魂?!
“我名‘墟引’。”她终于报上名号,声音如古井投石,“墟主遗命,守此祭坛十万年,待持《无极天书》者至,启封印,归墟核,重铸太初之道。”
李先浑身一震。
无极天书?!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翻动的典籍——那明明是《有极天书》!大罗仙宗至宝,记载混元无极、阴阳轮转之理,与“太初寂灭”截然相悖!
可墟引目光灼灼,毫无动摇:“有极即无极。天书本无名,执者赋其名。你手中之书,已染混沌塔气、混元浮黎火、烛光剑意三重道痕,早已非昔年之书。它……正在返本还源。”
李先默然。
他忽然想起混沌塔第七层残碑另一段被忽略的铭文:“道本无名,强名曰道;书本无字,执者成章。”
原来如此。
《有极天书》本就是《无极天书》在岁月冲刷、道则磨损后的残本!而他以自身三大至高道则不断淬炼、补全,竟在不知不觉间,让这部残书悄然复苏!
“你等我,等了十万年?”他声音沙哑。
“十万零三百二十七年。”墟引平静道,“第一万年,祭坛完整,仙阵运转;第二万年,仙器裂痕蔓延,阵眼黯淡;第五万年,幽泉鱼开始游离,我以魂力牵引,勉强维系;第九万年,海眼暗流紊乱,我不得不分出三成魂力镇压……直至今日,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