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四周黑漆漆的,静谧得厉害,秦策也不耽搁,用火柴划拉出一簇火焰,点上一支香烟,借着香烟忽明忽暗的指引,秦策摸到背后,还好粪坑上有根手臂粗的管道,秦策整个人站上面,闻着熏死人的味儿,轻叩墙壁。
突然,一块砖松动了下,秦策摸上它,拿走砖块,可惜,里边空空,并没有纸条。
看来对方还没下一步指示,还要等。
此时,家里的林霜有点坐立不安。
她后悔了。
刚刚就不该让秦策单独离开。
这铁定有事。
人太过紧张,林霜就放着精神力玩儿。
师父、大姨他们都睡下了,唯独温涛的房间还在亮着灯。
这是在等秦策回来吧?
林霜又去看隔壁邻居,曾寒抱着大黄也睡下了。
等等,他不是不喜欢大黄吗?
看来是培养出感情来了。
也不知他的结婚报告打得如何了,厂里的结婚报告应该很容易下来吧?
这次应该真能结婚了吧。
林霜本来要收回精神力,突然扫到他家二楼有光。
“咦?怎么回事?祝小雨顶风作案?”
好奇心驱使,林霜精神力靠近那扇透光的窗子。
先听听,可不能听到少儿不宜的声音。
“似乎是翻书声。”
林霜放心了,精神力放进去。
“咦?不是祝小雨?这男人是谁?”
房间里陈设很简单。
一张木床,床上被褥齐全。
墙上挂着一条围巾,地上有个拎包,敞开着口,里边是衣服和洗漱用品,已经几个罐头。
再是书桌,男人此时正斜支着一只手在看书,另一只手压着书本,但翻书的动作很快。
似乎是他看得很快,一目十行的既视感。
似乎是肩膀酸了,男人把书反过来搁书桌上,仰头转了转脖颈,还起来走两圈。
林霜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咦!原来是曾寒的弟弟曾苦啊!”
林霜见过一次,但没打过照面。
曾苦长相酷似哥哥,只不过面嫩些,也不似曾寒那般喜怒无常,这个弟弟性格听说要活泼得多。
“寒苦、苦寒,他们爹妈真会给孩子取名。”
林霜觉得没啥可看的了,就要撤回。
“叩叩叩”门外响起叩门声。
“还没睡?我能进来吗?”
曾苦似乎并不意外,一手敲着脖颈,一手去拉开门。
曾寒进门就皱眉。
“又是姿势不正的看书?说过你多少次,看书就要姿势端正,还不能长时间看书,时不时的下楼走走。”
“知道了,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说说吧,谁给你弄的支援调令?是曾图建?后妈容不下你?”
“不是,我没找他,是我自己要来。”
“明天我就去牙膏厂报到。”
“这里挺好的,跟你很近。”
曾寒有点气,这个地方比起老家山城条件差很多。
“哥,王翠翠怀孕了,曾图建把人宠得跟眼睛珠似的,从前还顾着点父子亲情,如今才不会管我俩的死活。”
“难过了?”
“才没有,我还有你。”
“既然来了,那就安心的住下,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