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河生正揉着脖子喘气,闻言赶紧把脸扭向岩壁,耳朵却支棱着听身后的动静。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还有扣子落地的清脆响声,紧接着是庄醉鹂带着哭腔的抱怨:“完了完了……这上衣的扣子全崩开了,这叫我怎么见人啊!”
屈河生这才明白过来。刚才在悬崖上挣扎的时候,估计是动作太猛,把人家姑娘的衣服给扯坏了。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把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还好里面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背心,不至于光着膀子。他把衬衫往身后一递,语气尽量自然:“拿着吧,凑合用。就是……有点小,还有点汗味儿。不过嘛,有总比没有强。”
庄醉鹂接过衬衫时,那股混合着阳光和汗味直往鼻子里钻,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差点没忍住扔出去。可低头看看自己敞开的衣襟,又只能咬着牙把那件带着陌生体温的衬衫套上。衣服确实小了些,紧绷在身上,连抬手都费劲,那股汗味也像长了腿似的往她鼻孔里钻。
穿好衣服,庄醉鹂这才松了口气,偷偷打量起背对着她的屈河生:虽然个子不算特别高,但肩膀宽宽的,透着股结实劲儿。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声音也软了下来:“好啦,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屈河生转过身,两人四目相对,都有点不自在地笑了笑。庄醉鹂发现屈河生的眼睛亮亮的,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就是皮肤黑了点,估计是天天在太阳底下疯跑晒的。屈河生则觉得,庄醉鹂虽然刚才吓得脸都白了,但这会儿缓过来,眉眼弯弯的,还真有点像村里老人说的画里的姑娘。
沉默了三四秒,还是庄醉鹂先开了口,声音细细的:“谢谢你救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屈河生挠了挠头,咧嘴一笑:“我叫屈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