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德虽然没见过李乾顺,但低头望去,一眼便能认出谁是皇帝。
只见李乾顺身穿一袭白色龙袍,气度不凡,被大臣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间。
耶律南仙身为一国之母,却以俘虏的姿态与丈夫和臣民见面,险些当场社死。
她面色苍白,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华美的宫装在烈风中凌乱飘飞,犹如她此时的心境。
李乾顺目光落在自己的皇后身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羞愤与怒火交织。
随即,他视线如刀,劈向那个将他妻子置于如此境地的男人。
霎时间,二人四目相对,一方是喷薄欲出的怒火,一方是深如渊渟的平静。
高世德气沉丹田,声如炸雷:“本使奉吾皇天子明诏,代天巡狩,问罪西陲。”
“李乾顺,你可知罪!”
李良辅暴跳如雷:“大胆狂徒,安敢直呼陛下名讳!”
“陛下?”高世德看都不看他一眼,“哼!李乾顺,你也配称孤道寡?!”
赵光义时期,党项首领是李继捧,官职:定难军节度使。
赵光义想强行收回党项族的自治权,李继捧迫于压力,献土归降,意味着党项五州归属朝廷。
李继捧定居汴京,其堂弟李继迁,趁朝廷对五州掌控薄弱之际,收拢党项部众,抢占城池,并自封定难节度使,投靠辽国。
也就是说,在宋廷眼中,李继迁一脉是乱臣贼子。
李乾顺怒道:“朕承天命,疆土千里,子民百万,怎么不配!”
高世德仰天狂笑,“哈哈哈......就你、也承天命,你莫不是想把我笑死!”
高世德神色一凝,朗声道:“我大宋膺承中华正统,奉仁德为圭臬,以礼安邦,以仁养民,以教化俗,以威服远。”
“士者崇文以立品,农者躬耕以厚生,工者巧于百器,商者通于四海。”
“我汴京百万人家,路不拾遗;江南千里沃野,稻浪翻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