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德率领着野利残军,不疾不徐地逃遁着。
从宥州往西,地势渐渐开阔,荒漠与草场交替,天高地远。
此后往兴庆府的路上,并无雄关大城,只有两处扼守要道的烽燧小寨。
高世德一马当先,西夏的守将见了,尽皆主动向他汇报城寨内的虚实。
紧随其后的慕容无敌,不费吹灰之力,便拔除了这两颗钉子。
不仅如此,高世德还探听到沿途有一处隶属于西夏官府的马场,并吩咐武松带队前去光顾。
这一番操作下来,可谓闷声发大财,赚得盆满钵满。
眼看距离兴庆府越来越近,野利遇乞这个马甲,也该舍弃了。
残军的战斗力虽然稀松平常,但若能将其收服,让他们打打杂,挑挑担子,还是很不错的。
但,士卒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们有家人,有牵绊。
高世德若表明身份,随便忽悠几句,他们便义无反顾的投敌,跟着远走他乡,那纯属扯淡。
特别是将领,他们与西夏绑定极深,其家族、田产、前程都在西夏,绝对不会轻易投敌,让全家遭殃。
最起码,现在的高世德,还不具备这种实力或能量。
他已经与慕容无敌约定好了,晚上就会发动袭营,将这支野利大军彻底覆灭。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
野利残军在荒野上安营扎寨,篝火零星点燃,炊烟袅袅升起。
忽然,帅帐被猛地掀开。
细封洸脸上带着焦虑,疾步闯入。他甚至忘了行礼,压低声音急道:“渠帅!情况不对!”
高世德挑了挑眉,“哦?怎么了?”
细封洸语速很快,“方才营外来了一队骑兵,约百人,还有个太监。”
“他们没来中军,鬼鬼祟祟去了赫连峰的营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