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他开口忽悠,赫连峰便连连摆手:“不!渠帅,不能烧!烧不得啊!”
高世德微微挑眉,看向他,“为何?”
“宋军转瞬即至,时间来不及。大火烧起来,百姓在街上四处慌逃,也于撤军不利。”
“再者,那高衙内行事颇为古怪!”
“前番洪州陷落,他入城后,非但没有纵兵劫掠,反而开仓放粮,赈济贫苦。”
“若是我们将物资都烧了,宋军得不到补给,难免劫掠宥州百姓......”
“那这满城生灵涂炭的罪过,岂非要算在我们头上?”
高世德深深看了赫连峰一眼,心道:“还得是你啊老赫!理由非常充分!”
他沉默片刻,“......那便依赫连将军之言。”
“传令,各仓廪府库,一律不准破坏!大军轻装速退!”
“得令!”
随着命令传下,野利大军乱哄哄地涌出西门,在夜色中狼狈逃窜。
高世德骑在马上,回头望一眼宥州城楼,似乎透过重重屋宇,望见了刺史府后宅。
他摸了下那枚从美妇脖子上抢来的、质地上乘、雕刻着仁多家族徽记的玉佩,嘴角微微上扬。
高世德呼出一口浊气,猛地一夹马腹,径直往西,下一站:西夏国都。
......
慕容无敌率军入城,各营按照预定方案,接管了四门、粮仓、府库、武备库......
宋军并没有表现出胜利者的骄狂,反而纪律严明,对惊慌躲藏的百姓秋毫无犯,迅速扑灭余火,控制街巷。
宥州在混乱与有序并存的夜晚,以一种近乎“无缝衔接”的方式,悄然交接。
而野利遇乞侵宋大败亏输,洪州、夏州、宥州相继告破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西夏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