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似乎也稍稍平稳绵长了一些,只是唇瓣依旧轻轻抿着。
高世德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肌肤微凉的触感。
他目光描绘过她精致的眉眼,就这样看了许久。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和床上之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王妈妈是老人,知晓自家小姐与野利遇乞的过往,如今见他对小姐如此上心,心中五味杂陈。
春莺则是单纯为夫人感到一丝慰藉,无论如何,此刻有个强有力的依靠,总是好的。
不知夜深至何时,高世德起身离开了。
......
翌日,天色阴沉。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宥州城头,仿佛预示着一场酝酿中的风暴。
刺史府前厅,高世德听着许文杰、高大、高二三人的禀报。
许文杰道:“渠帅,按照您的吩咐,都已安排妥当。”
高世德微微颔首,“嗯,如此便好。”
高二道:“昨日,米擒充那老小子遣了两拨人出府。我们截获一封奏书,里面没什么要紧信息,便放发了。”
通判会写奏书弹劾,这是意料之中的事,高世德并不在意。
毕竟,届时处置野利遇乞的家眷,与他何干?西夏越乱越好。
高大补充一些细节,突围的路线和顺序也定了。
高世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沉静地听着。
今晚,宥州将会易主。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春莺小心翼翼的声音。
“将、将军......夫人醒了,刚用了药,精神比昨日好了很多,王妈妈让奴婢来禀报将军一声。”
高世德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