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怒?你叫我如何息怒?!”通判好不容易平复呼吸,眼中血丝密布。
“这野利遇乞狼子野心,他连刺史都敢杀,谁知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就算他暂时不动我,宥州在他这般倒行逆施之下,岂有宁日?”
“去!立刻把王晓找来!要隐秘!”
管家不敢怠慢,“是。”
王晓是通判的心腹,文笔犀利,熟知朝廷典章。
不多时,一位面容清瘦、留着三缕短须的文士,悄步而入。
他对着病榻上的通判深施一礼:“东翁,晚生来了。您伤势如何?”
“还死不了!事态紧急,我说,你写。”
王晓连忙铺开纸笔,神色肃然,“东翁请讲。”
“臣,宥州通判米擒充,昧死顿首,泣血上奏:
宥州近日陡生巨变,逆臣野利遇乞,狼戾狂悖,犯上作乱,臣冒死以闻......”
“其一,纵兵入城,滥杀官吏......其二,构陷忠良,惑乱人心......其三四五六七......”
“野利遇乞罪行滔天,罄竹难书!
伏乞陛下圣鉴,明察秋毫。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通判一气说完,已是气喘吁吁,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快意的光芒。
仿佛已经看到这封奏章呈于御前,掀起雷霆震怒了。
王晓笔走龙蛇,早已润色录毕。
他吹干墨迹,双手呈上:“东翁,请过目。”
通判仔细看了一遍这篇小作文,每一条罪状后面,都有详细说明。
他觉得措辞恳切激昂,字字泣血,便满意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