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不与计较’。野利将军真是深明大义。”
高世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这一向是本帅的优点。”
费听浑只觉眼前这张脸可恶至极,恨不得立即扑上去将其撕个粉碎。
高世德继续说道:“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本帅麾下的儿郎,可以在城外驻扎。”
费听浑听到这里,胸腔里那口憋着的恶气,总算稍微吐出来一丝。
不管怎样,这狂徒终究是让步了,没强行赖在城内。
周围的官员们也暗自松了口气,通判的心腹忙拍马屁道:“有将军虎威在此,宋军必然不敢轻犯!”
通判也笑着开口道:“将军以大局为重,实乃宥州之幸!”
此话的言外之意,自然是指费听浑不识大体了。
费听浑阴着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表达不满。
气氛似乎正朝着“达成共识”的方向滑去。
费听浑一刻也不想在此多待,“公事已了,本官恕不奉陪。”
高世德道:“慢着!”
费听浑微微皱眉,“你还想做什么?!”
高世德看着他,语气如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驻防之事虽定。但在移师城外之前,本帅尚有一件私事未了。还请费刺史行个方便。”
费听浑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高世德缓缓道:“我野利家与仁多家乃是世交,本帅与尊夫人亦是自幼相识的故人,亲如兄妹。”
“今日既途经宥州,于情于理,都该当面问候一声。”
“还请费刺史命人通传,容本帅与故人叙旧片刻。”
费听浑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他死死盯着高世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