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常例,还是你目中无人,视我宥州防务如无物!”
一旁的细封洸早已按捺不住,他跨前一步,声如洪钟:“费刺史!我家渠帅严令部下不得扰民,哪有你说的这等乱象?!”
“如今宋军就在身后,你不思同仇敌忾,反倒在此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莫非你想让将士们露宿荒野,等宋军杀到,好拱手献城不成?!”
这话极重,费听浑身后几名属官的脸色都变了。
费听浑须发皆张,喝道:“放肆!”
他指着细封洸,“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官面前大呼小叫!野利遇乞,你就是这般管教部下的?!”
高世德摆了摆手,示意细封洸退下。“那你的意思是?”
费听浑趾高气扬,“宥州乃边陲小城。野利将军麾下兵多将广,城内哪有营房安置?难道要驱百姓于街巷,夺民舍以驻大军?”
“而且城中存粮本就不多,勉强够本州军民用度。”
“你万余大军,人吃马嚼,一日耗费多少?难不成要抢掠百姓?”
细封洸听得双眼喷火,赫连峰也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如今刚刚秋收,哪来的没有余粮?
即便当真没有粮食,也可以从周边征调,或向朝廷急报,这话分明是故意刁难。
高世德看向众宥州官员,“宋军已攻破洪州,距此不过一两日路程。宥州有多少守军,诸位比我清楚。”
“我军入城,一为休整,二为协防。”
高世德的话让宥州属官们脸露忧色。
洪州陷落的消息他们已经知晓,宥州兵微将寡。
若有野利大军协防,城池安危自然多一份保障。
费听浑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气得面色涨红,一时语塞。
他心知在“协防”大义的名分上纠缠下去,自己占不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