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父看来,若抛开身份只论年龄,或许自己喊高世德一句老哥都不过分。
老夫少妻,枯杨之稊,还是二女共侍一夫,他心里能好受就怪了。
姐妹二人说太尉对她们很好,这倒是让林父心里稍稍释怀一二,觉得这罪受得也不算太冤。
毕竟凡事都怕对比。
高世德所展现出的秉性,比嵬名保州好得不止一星半点。
林父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他知道心疼我这两个闺女,年龄大点就大点吧。’
姐妹二人为此生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斟好茶,便一左一右坐在了高世德身旁。
老林面对的虽然是自己女婿,但阶级差距在那里摆着。
他的神色既有感激,又有拘谨。
而他看向两姐妹时,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高世德观察敏锐,心道:‘想必是看着含辛茹苦养大的两个女儿,却跟了我这个老男人,心中泛酸吧。’
林父看向高世德,声音虽轻,却透着几分郑重,“不才斗胆,有几句肺腑之言,望太尉垂听。”
高世德温声道:“先生莫要如此多礼,有话但说无妨。”
“太尉出身豪门,贵不可言,小女能入府侍奉,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只是这俩丫头自幼失恃,凭我一人拉扯带大。我一个粗人,教导女儿家的心事,妇人家的道理,实在力不从心。”
“太尉门庭高峻,往来皆是达官显贵,礼法森严,非寻常人家可比。”
“二女一朝入府,犹如雏鸟入林,诸多规矩礼数,怕是懵懂不知,行事难免有疏漏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