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数百人护卫着他们的渠帅,缓慢向西而行。
赶路途中,前方尘烟扬起,一队溃兵迎面而来,为首一将,身材魁梧,满脸横肉。
那将领远远望见“野利遇乞”的旗号,忙催马上前,翻身下拜,“末将细封洸,参见渠帅!”
高世德勒住缰绳,居高临下看着他,心头微动——细封洸,脑子不太灵光,但忠心耿耿。
“起来吧。”高世德声音透着几分疲惫,“你那边损失如何?”
细封洸站起身来,垂头丧气道:“那群天杀的宋军,追得太狠了!末将只收拢千余人。”
说着,他抬起头问道:“渠帅,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高世德叹了口气:“先回洪州吧,待收拢人马,再从长计议。”
细封洸连连点头:“渠帅说得是!”
不多时,尘烟再起,又是一队溃兵。
为首一将,身形瘦削,目光闪烁,远远便滚鞍下马,跪伏于地:“末将赫连峰,拜见渠帅!渠帅无恙,实乃大夏之幸!”
高世德瞥了他一眼——赫连峰,野利遇乞的御用背锅侠,逃命也是一把好手,他能活着逃出来,倒也不奇怪。
“起来吧,跟在后头。”高世德一副懒得多说的模样,一夹马腹,继续前行。
细封洸忙爬起来,小心翼翼跟在队尾,眼睛却时不时往“渠帅”的背影上瞟,不知在想什么。
行军途中,斥候不断散向四面八方,溃兵收到消息后陆续来投。
高世德始终板着一张脸,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不多问,不多说。
毕竟不太熟悉,多说多错。
此次又损失惨重,那些归来的将领们心中忐忑,也不敢触他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