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撤出鄜州,溃逃之下恐怕也会损失惨重。
他已经损失了近两万人马,回到西夏肯定会被严惩,若再有损失,他实在不敢想象会是什么后果。
野利遇乞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神色瞬息万变,怎么办?他娘的,该怎么办?!
是集结兵力决战,还是立刻撤离?
他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府衙内的空气仿佛凝结成冰。
而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催促着他必须快速决定。
就在这时,寇如林谦卑的声音适时响起:
“渠帅,眼下局势,或可听听诸位将军的高见。毕竟一人计短,众人计长。”
野利遇乞猛地转头,阴鸷的目光死死钉在寇如林脸上。
若不是寇如林邀请他来洗劫城池,他此时还在边境优哉游哉地攻伐,哪会如此深入,又哪会遇到这支强悍的宋军?
他现在满腹怨气,恨不得当场斩杀这个罪魁祸首。
但他瞬间读懂了寇如林眼眸深处的暗示,这是让他趁机寻一个替罪羊!
野利遇乞心中怒火稍息,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扫视堂下诸将:“诸位,局势至此,你们有何良策?”
面对这声发问,厅内寂静一片。
野利遇乞催促道:“时不我待,速速说来!”
苏毗坤抱拳道:“末将唯渠帅马首是瞻!渠帅令旗所指,便是末将刀锋所向!”
野利遇乞微微皱眉,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也无用至极。
没藏虎眼中闪烁着凶光:“渠帅!宋军久战必疲!我军尚有三万可战之兵,若集结于长街要冲,以弓弩据守,步卒结阵,必能杀他个片甲不留!末将愿为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