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定是被宋军所迫,不得已才暂时屈身事贼的!”
田定越说越激动,声音中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无妨,无妨!现在好了,你随我们一起走吧!待脱离此番险境,我就娶你为妻,此生绝不相负!”
一旁的陈丽卿早已按捺不住了,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呔——!”
这一声清叱犹如平地惊雷。
虎妞俏脸含煞,手中梨花枪虚指田定,“哪里钻出来的大黑耗子!长得三分不像人,七分倒似鬼。”
“都丑成这鸟样了,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真是丑人多作怪!”
虎妞狠狠啐了一口,“我呸!差点没把我恶心吐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尊容!就你这等腌臜货色,也配惦记我家琼英!?”
“都死到临头了,还有闲心在这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咋不美死你呢!”
虎妞骂得又快又脆,字字清晰,句句刻薄,还带着市井的鲜活与泼辣。
田定被这一通连珠炮骂懵了,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怒又窘,几欲吐血。
他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指向虎妞,怒目而视,“你......你......”
虎妞呵斥道:“你什么你!再敢用你那对绿豆眼瞧我,信不信姑奶奶一枪把你的猪头捅个对穿!”
琼英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高世德之前说虎妞牙尖嘴利。今天,她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所有人听到虎妞这番大骂,皆瞠目结舌。
原本肃杀紧绷的气氛,竟生出几分荒诞的滑稽感,仿佛在严冬的寒冰上,突然炸开了一串辛辣的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