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实年轻气盛,听不得这种话,语气略沉:“沈将军,这等关头,你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沈冀不以为然,“某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田实冷哼一声,“哼!宋军白日行军,定然疲惫,今夜正是偷袭良机!”
耿恭附和道:“对!宋军都堵到城门口耀武扬威了,自是不能让他们养足精神了再来攻城!”
“末将愿领一支精兵,于今夜子时,出城劫营!纵不能尽全功,也能烧其粮草,挫其锐气,叫他们知道,我陵川并非无人!”
田实闻言大喜,“好,耿将军果然勇武。”
沈冀摇头道:“远来疲敝,需防劫营,乃是兵家常理,宋军又岂会不防备?”
此话一出,田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既想打出一场漂亮仗,证明自己的能力,又怕耿恭真会遭到宋军的埋伏,一时左右为难了起来。
一直没有发话的董澄,笑着道:“沈将军未免太高看高衙内了!”
沈冀的策略虽然稳妥,但人在面对利益和危险时,会不自觉地生出侥幸心理。
三人赞成劫营,一人反对。至此,夜袭计划便敲定了下来。
......
深夜子时,陵川县的城门悄然开启,耿恭率一千将士鱼贯而出。
他们借着夜色,向宋军大营摸去。
几点零星灯火在营盘中闪烁,显得异常安静,连巡夜士卒的身影都稀疏得很。
一名亲兵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将军,看来宋军果真疲惫,防备松懈!”
耿恭却眉头紧锁,反而更加警惕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低声下令:“按计划行事!一队随我直冲中军营帐,二队分散左右焚烧粮草辎重,得手后不可恋战,立刻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