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营帐内,高世德端坐于上首,武松与许文杰陪坐左右。
不多时,两名军士将钮文忠押入帐内。
钮文忠被五花大绑着,发髻散乱,甲胄蒙尘,看起来异常狼狈,但他的神色还算镇定。
高世德并没有摆出胜利者的姿态,他略一抬手,对军士吩咐道:“给钮将军松绑,看座,上茶。”
军士依言而行。
钮文忠活动一下手腕,看了一眼身旁的茶水,并未就坐。
他声音平静:“将军召某前来,可是要议降?”
高世德道:“钮将军,还请坐下说话。”
钮文忠不为所动,“败军之将,不敢当将军如此礼遇。”
高世德闻言,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钮将军是明白人,当知天下大势。”
“田虎僭越称尊,抗拒天兵,败亡之局已定,将军何不弃暗投明?”
钮文忠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却透露着决绝:“将军不必多言,正所谓一臣不事二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钮某但求一死。”
高世德微微挑眉,心道:‘宋老大劝降朝廷将领时,似乎一劝一个准吧?这个贼将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但他能看出,钮文忠视死如归的神情,并非刻意做作,因为他太淡然了,就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高世德道:“田虎欺君罔上,为恶不仁,将河东搅得乌烟瘴气,钮将军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钮某深受晋王厚恩,虽有负所托,却也不敢做那背主求荣之事。”
“厚恩?是他提拔你做枢密使吗?”
钮文忠微微侧头,并不答话,显然是承认了。
高世德轻笑一声,“钮将军忠义,令人佩服。”
“可你需要明白,田虎僭越称尊,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是无根浮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