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几乎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回禀:
“不、不是三百宋军!是一百多人!他们全是杀神!咱们的兄弟在他们手底下走不过一合!”
“一个使双刀的汉子,一刀下去,连人带枪都能劈断!还有个胖大和尚,舞着根铁禅杖,人挨着就死,碰着就亡!他们像虎入羊群一般,弟兄们的阵型瞬间就被冲垮了!”
钮文忠不相信,自己留下的守军,竟会如此不堪一击。
八百人被一百多人碾压,开什么玩笑呢?
然而,仿佛是为了印证报信士卒的话,北边隐约传来的喊杀声、惨叫声。
钮文忠脸色变得铁青一片,喊杀声能传到这里,八百留守死没死绝不知道,但北口肯定已经彻底失守了。
他的兵员分散在整片山谷,敌军一旦冲杀过来,那就是被挨个击杀的局面。
钮文忠当即沉声道:“沈安,你速速通知张翔,让他将所有将士集结起来,杀灭敌军。”
“是!”沈安连忙领命,带着两名亲卫快速折返。
钮文忠则带着近百人快速向北驰援。
他的亲卫一路不停地号召把守各垒的士卒:“快!快随枢密大人前去支援北口!”
队伍往北行出二里,钮文忠身后便汇集了近四百人。
越往前,喊杀声与哀嚎声愈发清晰震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眼前的景象与钮文忠想象的厮杀不同。
他身后的士卒看了,尽皆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前方三百多名己方士卒,被打得节节败退,或者说,他们正在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中拼命逃跑。
单纯的逃跑,没有任何抵抗地逃跑。
宋军士卒各个如同修罗附体,杀得人头滚滚,血雨横飞。
左翼一名冷面将领,他手中一杆梨花长枪宛若择人而噬的毒蛇。
枪尖点点寒芒绽放,每一次闪烁必有一人倒下,竟无一人能让他出第二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