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钮文忠此时不投放滚木礌石的原因之一。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山谷入口处人影晃动,又有一队四五十人的宋兵,几乎以相同的谨慎姿态,缓缓探入谷中。
沈安低声道:“枢密,您看,宋狗又派了一队人进来,还是这般小心翼翼。”
张翔也道:“恩相,这宋将是搞什么名堂?莫非还不放心?”
钮文忠微微颔首,脸上依旧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
他摇头晃脑道:“《孙子》有云:‘凡行军之道,必察敌之情,审地利而动’。”
“宋军首次派小队探查,乃是常理。如今复遣第二队,实乃用兵之谨慎。”
“尔等须谨记,人生无常,怒可以复喜,哀可以复乐,而死者不可复生。
故良将用兵,务警之、慎之,此乃全军之道也。”
二人拱手道:“多谢恩相提点。”
钮文忠点点头,感慨道:“此番宋军用兵将领,倒是个谨慎性子。”
“不过,他越是如此谨慎,便越说明其后大军即将行动,他自以为算无遗策,却不知正一步步踏入某为它选好的坟场!”
张翔脸上露出无比钦佩的神情,由衷赞道:
“妙啊!恩相真是诸葛再世,料敌如神!宋将那点心思,被您看得透透的!末将今日真是茅塞顿开,心悦诚服!”
钮文忠受用了这番奉承,含蓄一笑。
不知不觉,第三支“斥候”小队出现,也谨慎地进入了山谷。
之后山下传来一阵号角声。
钮文忠大喜,“这应该是通知后军进入山谷的讯号,看来大鱼马上就要上钩了!”
张翔与沈安也精神一振。
“传令各垒,让将士们稳住呼吸,稳住滚木,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没有本枢密的号令,便是憋出内伤来,也不许弄出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