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君的师兄,他自然也是相信的。
这般想着,他似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他猛地抬起手,僵硬的手指死死攥住了郑怀明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出奇,完全不像一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病人。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求你……娶……她……”
郑怀明神情怔忪了一瞬。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紧紧攥住的手腕,那僵直的手指箍得他手腕生疼。
他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透过半掩的窗棂,他隐约能看见院中那个纤细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一群虎狼之间,单薄得像狂风中的一株细竹。
他眼前忽然闪过方才的画面。
她跪在床前,眼泪无声地滑落,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掉下,却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
孤寂中带着几分倔强。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想要拒绝。她是侄女郑慧的手帕交,他怎么能有这样的心思?
这算什么?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他郑怀明行医多年,自认行事光明磊落,怎能占这样的便宜。
他动了动手腕,想要抽回手。
可那双手握得太紧了。
王老爷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浑浊的眼里满是恳求,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淌下来,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两人僵持片刻,郑怀明终于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王老爷,我可以现在站出来,替王姑娘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