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另一处的酒楼里,王茂才喝得满脸通红,整个人歪在椅子上,活像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自打妻子陈氏搅和进陈家那堆烂事里,他也就跟着倒了霉。
这两年他过得越发的不得志。
原先手中那几个铺子的管理权,全被老爷子一声令下夺了回去,一个子儿都没给他留。
如今的他在王家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人,每日浑浑噩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旁的事一概插不上手。
而老爷子给他新娶的妻子就是个面人儿,被娘家指使的团团转,而她那没脸皮的娘家更是头隔三差五就来打秋风,今天借几两银子,明天要几匹布料,后天又说家里揭不开锅了。
弄的他只觉得丢脸。
于是他便越发沉溺在酒水里。
醉了就不用想这些糟心事,醉了就不用看老爷子那失望的眼神,醉了就不用听下人的议论声。
桌对面坐着几个狐朋狗友,都是酒桌上认识的纨绔闲人,平日里就指着陪他喝酒混几顿吃喝。
一个精明的中年男人凑过来,端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二爷,来来来,喝酒!”
“我听说,你们家那铺子的生意,最近可是红火得很呐。你那侄女,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了不得,了不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王茂才脸上迷离的眼神都清醒了几分。
他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桌上,“砰”的一声,酒液溅了一桌,没好气地道:“了不得个屁!”
“不就是老爷子偏心,把家中产全交给一个黄毛丫头打理,我这个亲儿子倒成了外人!”
听话听音,另一人常年与王茂才混吃的混子道:“哎哟,二爷这话说的在理。”
他顺着王茂才的话道:“你那侄女毕竟是个女子,早晚是要嫁人的。这王家的家产,最后还不是得落到你手里?二爷,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