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修远的脚步微微一顿,拧眉问道:“这是怎么了?煜儿不是写了家信回来了,我瞧着你怎么不太高兴?”
张氏此时的心中的确五味杂陈,她如珠如宝的儿子,如今要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庄户女。
她这心里头啊,颇不是滋味的很。
她就是因着出生商户,虽然已是二品大员的妻子,又有诰命在身,那她心里清楚的很,那些自诩清流,世家宗妇,骨子里是瞧不起自己的。
他不想自己的儿子将来也会被人诟病。
要知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她很害怕那个不曾见过世面的小农女应付不了这些人精一样人的闺女,再拖累儿子。
要知道后宅内院,女人们的枕头风可是厉害的紧呢。
周修远见妻子眉头蹙着不说话,而后,将桌案上的一封信件往他面前推了推,示意他自己瞧瞧。
周修远见妻子如此模样,不由心头一紧。
立刻上前拿过那一封“父亲亲启”的信件,快速拆开,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信件的前半部分阐述他此次漠北之行的种种,待看到后半段的内容时,他的呼吸不由也跟着一窒。
与妻子的关注点不同,虽然他也吃惊儿子要娶一个庄户女子,他更在意儿子说的,陛下对他们一家的制衡。
尤其这一次云城大捷,朝廷甚至已经有人提议裁撤边军,换防调动。随着天下局势逐渐稳住,陛下手中的权柄掌握的越发牢固,陛下的确不会允许朝着一方独大的势力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