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子旭想问这是为何,但又细细琢磨了大哥的话后,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反问道:
“大哥可觉得数目太少,会给铺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家虽说算的上是皇商,但在权贵遍地的京城,稍不留意便可能得罪了人。
这羊毛帽子,虽算不得多好看,但胜在柔软轻便,若是真的因为店铺缺货,而得罪了权贵,显然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钱子文很是肯定的看了弟弟一眼,“不错,有长进了!”
接着他继续追问道:“除了这些,可能还想到其它原由?”
钱子旭垂眸思索片刻后又道:“目前尚不清楚宋小娘子一月可以做出多少货物,又能给我们提供多少货物,大哥是想等数目确定后在放到铺子里售卖?”
钱子文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正是如此!”
“你方才也说了编织帽子颇费功夫,若是铺子里一开始便不能掌握好货源,我宁愿暂且搁置,也不愿见到铺里因短缺货物带来麻烦!”
“售卖货物便是这样,须得掌握清楚供货情况,在根据成本、市场行情定价,万不可脱离实际,一拍脑袋决定。”
兄弟两人同小时候一样,躺在一处,钱子文事无巨细教导着身旁的小弟。
连日来的长途奔波,配上大哥絮絮叨叨的话语,渐渐地,使得钱子旭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钱子文的耳边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
他偏头一看,不知何时起身旁的人已经睡熟。
钱子文便动作轻巧的走到桌前,吹灭了油灯。
房间瞬间被黑暗吞噬,只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屋内,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上一抹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