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别来无恙。”

陆阳伸出手与沈南鹏握了握，力道适中，脸上带着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看着沈南鹏，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虽然说是好久不见，不过沈总的消息，我倒是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些。”

沈南鹏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脸上的笑容不变：“哦？陆总听到我什么消息了？该不会又是我在哪个项目上跟陆总撞车了吧？”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陆阳轻轻放开手，重新坐回舒适的扶手椅，示意沈南鹏也坐。

待沈南鹏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陆阳才仿佛闲聊般说道：“那倒没有。是前些日子，在中海。我偶然听说，沈总似乎专程飞去中海，跟那位……硅谷来的迈克尔·莫里茨先生，见了一面？”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这话听在沈南鹏耳中，却不啻于一道微小的惊雷。

沈南鹏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零点一秒，随即迅速恢复自然，但眼底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他瞬间明白了陆阳的潜台词。

红杉资本作为陆阳的“老朋友”和合作伙伴，却向一个明显对陆阳有竞争关系的海外资本大佬，提供了关于陆阳的“情报”。

虽然这在资本圈的信息交换中，某种程度上算是“常规操作”，尤其当对方还是红杉美国的人时就更正常了，但被当事人当面点破，终究是有些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