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妻子今晚是去和那位年轻得过分的商业巨子陆阳进行关键谈判，此事关乎家族重要的政治布局。

此刻见张楠楠神色间并无疲惫或焦虑，反而带着一种任务达成后的松快与隐隐的振奋，林国梁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回来了？”

林国梁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语气温和地问道：“和陆阳谈得怎么样？他……接受我们提出的条件了吗？”

他稍微停顿，又补充了另一种可能性，这也是他们事先评估过的：“还是说……他年轻气盛，狮子大开口，提出了什么我们难以接受的新要求？”

对于陆阳这个名字，林国梁非但不陌生，反而可以说是相当熟悉。

这不仅因为女儿林悦时常会提及这个让她欣赏甚至有些倾慕的年轻人，更因为妻子张楠楠掌管的家族投资业务与陆阳有着多次交集与合作，他时常能从妻子口中听到对陆阳能力、眼光和魄力的评价。

他对于这位如同火箭般崛起的商界新贵，一直抱有相当的好奇，也想借此机会，透过这次重要的谈判结果，更直观地判断一下陆阳的格局、底线和行事风格，看看他究竟是如外界所言的天纵奇才，还是被运气过度眷顾的幸运儿。

张楠楠脱下外套，走到丈夫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接过林国梁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感慨和满意的复杂神色。

她没有隐瞒，直接开口道：“谈是谈好了，双方达成了合作意向。不过……”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

林国梁心头微微一紧，以为出现了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