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阳的名字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财经头条,成就越来越大,而自己却在家族内部日益被动。
但今天这场意外的、毫无准备的偶遇,就像一根淬了毒的尖刺,猛地扎进了他早已结痂、却从未真正愈合的旧伤里。
伤口被粗暴地重新挑开,脓血混杂着陈年的怨恨,一起涌了出来。
陆阳那张平静甚至带着些许疑惑的脸,反复在他眼前晃动,每一次回想,都是一次新的羞辱和刺激。
他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想要狠狠砸出去,但举到半空,终究还是死死攥住,手背青筋暴起。
砸了又如何?不过是无能狂怒。
徐家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明明灭灭,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鸷与冰冷。
“陆阳……”
他从牙缝里,再次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哑,带着刻骨的寒意。
有些债,不是不报,时候……或许还未到。
但他徐家宏,绝不会忘记。
然而,心中虽被翻腾的愤恨与屈辱填满,几乎要溢出胸膛,但残存的理智和多年来在商海沉浮练就的审慎,还是让徐家宏强行压下了那股想要与陆阳拼个你死我活的冲动。
他狠狠灌了一口早已冰凉的浓茶,苦涩的滋味在口腔蔓延,也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了几分。
他清楚,自己拿陆阳,并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