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鹏微微颔首，顺着小马哥的话继续深入道：

“马总说的很对。无论是人人网想要切入即时通讯领域，还是企鹅希望强化在社交网站的布局，这种相互渗透的尝试，本质上都是一场消耗战。”

“每一次主动出击或被动防御，都需要投入巨额的资金和资源，这对双方业务的健康发展和财务表现，都会造成不小的拖累。”

他稍作停顿，让这个共识沉淀了一下，然后抛出陆阳的核心观点：

“因此，人人网的陆总认为，如果我们双方能够找到一种方式，避免这种无休止的、代价高昂的对抗，转向一种更可持续的和平共处状态，对彼此的长远利益都将更为有利。”

小马哥听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带着几分商场上常见的试探口吻说道：

“沈总，您这次来，该不会是替人人网充当说客了吧？是想提议我们企鹅放弃在朋友网的进一步投入，来换取人人网承诺不进入即时通信领域吗？”

他会产生这种想法很自然，因为这确实是实现和平最直接的路径之一。

然而，令小马哥有些意外的是，沈南鹏听完他的猜测后，脸上露出的并非被说中的表情，而是一种略带玩味的浅笑。

沈南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马总，如果我们人人网今天口头承诺永不涉足即时通讯，您和企鹅会相信这个承诺吗？会因此就感到高枕无忧吗？”

小马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回答：

“这种建立在空口无凭之上的和平协议，在商场上毫无信任基础可言。真正的握手言和，哪有这么简单。”

也正是在这一瞬间，小马哥猛然反应过来。

沈南鹏此行的目的，绝非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互不侵犯口头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