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紫火盟约(1 / 4)

万象学宫。[精选经典文学:]

龙脉福地。

桌上摆着三份文书,白金质地,边缘烫金,分别以汉、英、日三种文字书就。

墨迹已干,印章鲜红。

那是“紫火联盟”的成立盟约。

签字仪式在一个时辰前完成...

众人落地未稳,脚下的白草便骤然绷紧,如无数细弦齐震,黏腻感陡然转为刺骨寒意,直透鞋底、钻入足心。齐云足尖微点,绛狩火自紫府升腾而起,在经脉中奔涌一圈,寒意立消;可火光映照之下,他脚边三寸的白草却忽地蜷曲、竖立,顶端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浮出一只浑浊灰瞳,瞳仁内倒映的不是众人身影,而是他自己十岁时跪在青石阶前焚纸钱的模样——那纸灰未落,风已停,灰烬悬于半空,一动不动。

“莫看!”张静虚低喝,拂尘甩出,银丝如针,瞬间刺入那草瞳之中。灰瞳炸开,化作一缕青烟,烟气尚未散尽,周围十步之内所有白草尽数枯黄、卷曲、崩解成粉,簌簌落下,竟堆成一座寸许高的小坟。

坟头无碑,却有一行字缓缓浮现:【你答应过不告诉别人的】。

字迹是血写的,但血未干,字已开始蠕动,像活物般向坟外爬行。

安倍和也袖中符纸翻飞,四尊式神虚影虽黯淡,却仍踏前一步,各自结印,金光如锁链缠向那行字。金光触及字迹的刹那,字突然笑了一声——不是声音,是所有人耳膜内同时响起的震动,仿佛颅骨在共振。笑声未歇,坟头土裂,一只枯瘦的手破土而出,五指张开,掌心朝天,掌纹里嵌着三枚铜钱,钱面锈蚀斑驳,却隐隐可见“贞观”二字。

古尔托瞳孔骤缩:“唐钱?不列颠王室墓葬里怎会有……”

话音未落,那手猛地合拢,铜钱碎裂,齑粉腾空而起,化作三只灰雀,振翅掠过众人头顶,飞向森林深处。每只雀尾拖曳一线幽蓝,正是树皮渗出的液体所化。

“规则锚点。”克莱门斯声音沙哑,权杖点地,十七芒星阵图悄然铺展于众人脚下,“它在标记我们。”

话音刚落,东侧密林中,传来木轮碾过朽叶的“咯吱”声。

一辆车来了。

不是马车,也不是蒸汽机车,而是一辆由整根枯树掏空制成的车厢,车身歪斜,轮轴断裂,仅靠两根藤蔓悬吊在半空,缓缓飘来。藤蔓上垂挂无数铃铛,铃舌却是人齿,随风轻撞,发出细碎、清越、毫无生气的“叮——叮——”。

车厢门“吱呀”开了一线。

门后没有车厢内部,只有一面镜子。

镜中映出众人背影——七人并肩而立,神色凝重,衣袍猎猎。可镜中那七人,脚边却没有影子。

而众人低头,自己的影子正稳稳落在白草之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镜中无影者,已被童话‘收容’。”路易沉声,圣殿守护之力在周身凝成半透明壁垒,“刚才那只手,是在替我们‘挂号’。”

霍华德冷笑:“挂号?我倒要看看,这鬼蜮的簿册上,写的是谁的生辰八字。”

他抬手,灵能压缩至极致,在掌心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光球。【熬夜必看的小说:】光球表面,无数微小符文高速旋转,那是他以自身血脉为引,强行逆推东方“箓”的结构,临时构筑的破界符核。

“别掷。”阿拉斯托尔忽然开口,声音低哑,眉心烙印幽光流转,似在与某种存在无声角力,“童话之规,首重‘应答’。你若主动攻击镜车,便等于应下了它的‘邀约’——它会记下你的名字、你的意图、你此刻的心跳次数,然后,按规矩,还你三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第一倍,是它照见你心中最不敢示人的软肋;第二倍,是它将那软肋编成歌谣,唱给整片森林听;第三倍……是你必须亲自走过去,打开那扇门,走进镜子里,成为镜中第八个人。”

众人沉默。

镜车悬浮不动,铃声渐缓,齿铃相击的频率,竟与齐云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咚……咚……咚……

他额角微汗。

紫府深处,玉简无声震颤,其上“肝藏魂”三字忽明忽暗。齐云心头一凛——不是惊惧,是熟悉。这节奏,与他十二岁初观五脏时,肝脉自行搏动的节律一模一样。那时他尚不能控气,只觉胸中憋闷欲呕,后来师父说:“肝主谋虑,魂之所舍。你魂太烈,不肯安住,故而躁动如鼓。”

可此刻,这躁动被放大了千倍万倍,且被精准复刻、精准投射。

“它在挖我的魂。”齐云闭目,舌尖抵住上颚,咬破一点血丝,腥甜入喉,绛狩火顺势逆行,自肝络冲入紫府,火光灼烧之下,玉简嗡鸣一声,骤然稳定。

镜中那“无影”的七人,身形晃了一晃。

其中一人——霍华德的镜中影,左耳垂上忽然多了一颗痣。

现实中,霍华德左耳垂光洁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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