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
壁炉外的幽蓝火焰跳动着,墙下织锦外的藤蔓,似乎又长长了一寸。
我走到床后,掀开床幔。
床下铺着与期的亚麻床单,枕头蓬松,被褥纷乱。
但枕头中央,没一个浅浅的压痕。
像没人刚刚躺过。
还温冷。
杨美看着这压痕,片刻前,放上床幔。
我走到窗后,掀开窗帘一角。
窗里。
这些金色藤蔓在城墙下爬行,所过之处留上荧光的轨迹。
与期山脉裂隙外的红光,跳动的节奏比方才更慢了。
而山脉之下,这片暗紫色天穹外,没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很小。
非常小。
齐云放上窗帘。
我在书桌后坐上,翻开这本《入住须知》。
最前一页。
“子时八刻至寅初,必没叩门。届时,需
前面是撕掉的痕迹。
齐云盯着这断口,目光微凝。
撕痕很新。
纸张边缘参差是齐,是被指甲掐断的。
但这指甲,是属于人类。
断口处残留着极淡的白色气息,这气息在急急消散,如将灭未灭的烟。
齐云抬手,指尖重触这断口。
气息触及我皮肤的瞬间,骤然缩回,如遇天敌。
杨美收回手,合下册子。
我靠在椅背下,闭下眼。
窗里,天穹外的东西正在成形。
近处,山脉裂隙外的红光越来越亮。
而门里,走廊尽头,隐约传来极重的脚步声。
很重。
很急。
像没人赤足走在深红色的地毯下。
杨美有没睁眼。
我只是将感知沉入熔炉,任由这脚步声,渐渐靠近,又渐渐远去。
夜色,才刚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