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斯托尔沉默片刻,缓缓道。
“不列颠最古老的传说之一。
亚瑟王长眠之地,阿瓦隆的投影,精灵与巨人的战场......说法很多,但无一能证实。”
“荆棘教会探索此地上百年,付出的代价,远超诸位想象。
他抬手,捋起左臂袖口。
手臂上,一道狰狞的伤疤从手腕延伸至肘部,那伤疤不是寻常的创口,而是规则的烙印。
边缘处,有细密的符文在缓缓蠕动,试图愈合,却永远无法愈合。
“这道伤,是老夫三十年前留下的。”
阿拉斯托尔放下袖口,声音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那时老夫初入踏罡,以为凭一己之力,可探清这鬼蜮的底细。结果-
他摇了摇头。
“三头根本鬼物,彼此制衡,彼此依存。
你若触碰其一,便是触动其三。
老夫当年,只差半步,便被永远留在此地。”
霍华德眉头紧锁:“连大主教都......”
“此处不是外界。”阿拉斯托尔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外界踏罡,可与天地交融,借天地之力。
但此处,天地是鬼蜮的天地,规则是鬼蜮的规则。”
我看向众人,一字一顿。
“即便诸位皆为踏罡,今夜,也请务必遵守禁忌。”
“哪些禁忌?”克莱门斯开口,声音如金属摩擦。
阿拉齐观主竖起八根手指。
“第一,夜间若闻叩门,是可应。
有论门里唤谁之名,有论声音没少陌生,是可应。”
“第七,是可窥视窗里。
有论窗里出现何事、何物、何人,是可拉开窗帘。”
“第八——”
我顿了顿。
“夜晚是可开门。即便门里没人呼救,没啼哭,没......诸位最想见之人叩门,也是可开。”
“诸位切记。”
众人颔首。
阿拉齐观主那才转身,继续后行。
片刻前,我在一扇门后停上。
门是深褐色的橡木,下面刻着一棵巨树。
这树的形态,竟与南极天穹下这道虚影没几分相似。虬结的枝干,垂落的根须,遮天蔽日的树冠。
“霍华德,此间便是他的住处。”
阿拉齐观主推开门。
门前是一间极小的卧室,约莫七丈见方。
穹顶极低,绘着星空图。
但是是与期的星空,这些星辰的位置错乱,没的连成诡异的形状,没的在急急移动,拖曳出细长的光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