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不能闭者,夜中必有客至。窗不能合者………………”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画出来的嘴角,忽然向上弯了一瞬。
只一瞬。
岳山后背一凉,那凉意从尾椎骨一路爬到后颈,像有人拿冰凉的指尖顺着脊柱轻轻划过。
“就这间。”他说,“就这间。”
沈文舟推了推眼镜,没再说话。
侍从微微躬身,退出门外。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缓缓合拢,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两人站在原地,听那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后,安静了。
壁炉里的蓝火噼啪轻响,火苗跳动时,墙上的油画里,那头白鹿的眼睛似乎也在动。
岳山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窗外是城堡的内廷,幽暗的庭院里空无一人,只有那些金色的藤蔓在城墙上无声爬行,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荧光。
远处,山脉的轮廓隐没在紫色天穹下,那些裂隙里透出的暗红色光芒,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
他放下窗帘。
转身时,看见沈文舟正盯着床头柜上的东西。
那是一本皮面装订的册子,封面烫着金色的字。
是某种从未见过的符号,但奇怪的是,一眼看去竟能明白它的意思:
《入住须知》
沈文舟翻开。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手写的,墨迹是暗红色的。
“夜间若闻叩门,不可应,不可视,不可近门三尺之内。”
翻过一页。
“若闻唤汝名者,不可答。
若闻亲人唤汝名者,尤不可答。”
再翻一页。
“窗外之物,不可与之对视。
无论其似何人,无论其唤何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