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比那些光芒更夺目的,是那道越来越清晰的巨树轮廓。
它太大了。
大得遮蔽了身后整片星域,大得那些恒星的光点,在它面前只是一粒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虬结的枝干,如山脉蜿蜒;垂落的根须,如无数锁链悬垂;树冠遮天,边缘镀着一层流动的,难以名状的光晕。
它在移动。
很慢,很稳,如远古巨兽在深海中缓缓上浮。
但再慢,也在逼近。
此刻,它的轮廓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天穹。
“按这个速度,”克莱门斯缓缓道,“最多三日,它便将降临于此。”
霍华德皱眉:“你的意思是,等?”
“等它降临。”克莱门斯点头,“那光幕的力量,源自这些遗迹的复苏。
而遗迹的复苏,是为了接引那棵树。若那棵树降临之后,遗迹的使命完成,光幕-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光幕,可能会自行消散。
方舱内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阿拉斯托尔开口:“也有可能,不会。’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列颠口音,字正腔圆的华语。
“若那棵树降临之后,光幕依然存在呢?
若它不只是一道屏障,而是某种更大的存在的“壳''呢?”
克莱门斯看向他:“大主教有何高见?”
阿拉斯托尔摇头:“没有。只是......猜测。”
又是一阵沉默。
齐云忽然开口:“那棵树降临之后,会发生什么?”
众人看向他。
齐云没有回避那些目光,只是平静地重复:“那棵树降临之后,会发生什么?”
没有人回答。
斯托尔苦笑:“齐观主那问题,问到了点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