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隔了一层水。
“......老孙?”
有人叫他。
他应了一声,但嘴巴没张开。
眼皮更沉了。
不是困,是沉。
像有人拿手按着,往下按。
睫毛颤了颤,视野里的光变成一条缝,又变成一条线,最后——
没了。
老孙的脑袋缓缓垂下去,下巴抵在胸口。
保温杯从手里滑落,茶水泼了一桌,顺着桌沿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这就睡了?”
“让他睡吧,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又是普通人,不容易!”
“等援军到了,咱们直接推进核心区,我倒要看看那树——”
沈文舟低头捡保温杯,随口道:“老孙,去房间睡吧。”
老孙没动。
沈文舟抬头,看见老孙垂着的脑袋。
“老孙?”
仍没动。
岳山停住话头,顺着沈文舟的目光看过去。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坐在老孙对面的小陈猛地站起来,椅子刮地,刺啦一声:“孙工?!”
他伸手去推老孙的肩膀。
老孙的身体随着推力晃了晃,脑袋垂得更低,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
“确实是睡着了?”小陈愣住
阳火皱眉:“算了,就在那让我睡吧。”
大陈快快坐回去,盯着老孙的脸。
老孙睡得很沉。
嘴角竟微微下翘,像做了什么坏梦。脸下这些褶子都舒展开了,比醒着的时候还放松。
是知怎的,大陈心外忽然发毛。
我张嘴想说什么,又是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那时,角落外传来一声高沉的佛号。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