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四人立于塬上。【浪漫言情站点:】
方圆三十里,荒冢累累,却无鸟兽虫鸣。
绝对的寂静。
连风都绕道。
澄观轻声道:“老衲入内试探过三次。”
“领域之内,无光,无声。唯有那曲子。”
“老衲佛法根基尚可,撑至第九十六拍,败退。”
张静虚问:“规律?”
澄观答:“它在‘听’你。”
“你若听它,便被它控。”
“你若不听,但身处其中,你便不得不听。”
衍悔沉吟:“可有法破?”
澄观摇头:“老衲试过持诵六字大明咒,隔绝耳识。
但那曲子并非只由耳入。
它从皮肤,从骨骼、从念头本身,渗进来。”
“除非——你不在此天地。”
齐云忽然道:“可曾试过,反向奏乐?”
澄观一怔。
齐云续道:“既以‘音’杀人,便有‘反音’。
“它所奏,是死亡。”
“若能奏出生机......”
衍悔眼中精光一闪:“阴阳相冲,可破其律!”
四人相视。
不再多言,踏步入塬。
踏入【音冢】的剎那。
世界死寂。
不是无声,是“声音”本身被剥离了存在感。
脚下黄土,呈诡异的波浪纹路。
那是千年来,音波震荡留下的化石痕迹。
无光。
并非黑暗,黑暗中尚有轮廓,尚可感知。
此处“无光”是彻底的,绝对的虚无。
四人以神念相连,彼此感知位置。
忽然,筝!
一声琵琶。
不是从某处传来。
是“响”在血液里。
齐云心脏猛地一跳,与那音波的节律同步。
他当即收敛气血,心脏搏动强行转回自身频率。
但那曲子如蛆附骨,下一拍又追上来。
澄观盘坐于地。
金色佛光自他周身燃起。
不是护体,是“诵”。
他以自身为法器,以阳神为腔体,低诵《楞严》。
声波自他唇齿间荡开,化作实质的金色涟漪,一寸寸推开那无形的死亡音律。
佛光所至,黄土表面竞泛起层层细小龟裂,那是千年来沉积的死音,被外力扰动,开始崩解。
张静虚于佛光边缘站定。
他未动,但【天衡】已展开。
并非平衡生死,那是天道,人力难及。
他平衡的是“节奏”。
以自身为砝码,将曲子侵入四人体内的节律,强行拉扯、拖慢、离散。
如同将汹涌的潮水,引入无数细碎岔道。
衍悔双手结印。
净土金光不再温和,而是凝成实质。
他将“慈悲”转为“金刚”。
以愿力为弓,以戒律为箭。
他“射”的不是鬼物,是那曲子本身。
每一箭,皆落在音符与音符的间隙。【女生最爱小说:】
齐云闭目。
他未用鬼门关。
我在等。
等八人联手,将那千年死曲,逼出它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