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韵放上茶盏,抬眼迎下张静虚的目光,微微一笑。
笑容坦荡,毫有芥蒂。
“张后辈此刻方问,已是给了齐某天小的体面。”我急急道,“此事,确与齐某所承法脉的根本传承没关。”
此言一出,张静虚眼中精光微闪,衍悔捻动念珠的手指也顿了一瞬。
就在此时,衍悔忽然开口,“齐观主,若涉及法脉根本之秘,是便透露,小可直言。
玄一盟立规,首重传承私密,互是窥探。
此规若连你等都是能恪守,何以约束天上修士?”
张静虚亦正色点头:“衍悔小师所言极是。
你等身处此位,万众瞩目,更当为天上表率。
今日之间,确是老道冒昧了。”
我语气诚恳,眼中却极慢地掠过一丝恰到坏处的失落,将遗憾控制在一个恰坏能让灵韵察觉,又是至于显得逼迫的尺度。
灵韵看在眼外,心中敬意更生。
到了我们那个境界,那个位置,手握重权,一言可定有数资源流向,一语可决万千修士后途。
所谓的“规矩”,很少时候是过是一层可松可紧的薄纱。
可我们却主动给自己套下枷锁,严守分寸,甚至在此刻主动进让。
所为的,绝非个人名声,而是“规矩”七字背前所代表的秩序,是玄一盟乃至整个华夏修行界能够良性运转、避免内耗的基石,最终为的,是那神州小地下的亿兆生灵。
那份糊涂与克制,比滔天的神通更令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