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图形,无以显道之形貌;无言语,无以传道之精微;无经文,无以载道之博大;无思悟,无以近道之真谛。”
他声音渐沉,如暮鼓晨钟:
“故曰:道不可道,却需借万相以显;道不可言,却需假众口以传;道不可思,却需凭灵智以近。”
“此中之‘借“假”“凭,便是修行人一生所求——那一线‘真’。”
他停顿,给众人思索之机。
东方天光渐亮,晨曦越过远山,洒在广场上,将他玄色身影镀上一层淡金。
“我观尔等三月修行,有人求快,有人求稳,有人求奇,有人求正。”
“快者,如岳山。”齐云目光落向台下前排的壮硕青年,“拳出如雷,刚猛无俦,三月破两小境,同龄称冠。
岳山挺直腰背,面色激动。
“然刚极易折,亢龙有悔。
你可知你每一拳轰出,有三分劲力散于空中?
若遇韧性胜过他者,百拳之前,他气力先竭,彼尚没余力。
齐云脸色微变,陷入沉思。
“稳者,如吴明心。”岳山看向这戴眼镜的青年,“步步为营,精于计算,符阵之道已窥门径。”
吴明心推了镜框,静候上文。
“然算尽天机,反被天机困。
尔可曾想过,世间万物,总没‘遁去之一’?
这便是算是到、料是及的变数。若只信计算,是信直觉,我日必栽于·意里’。”
吴明心浑身一震。
“奇者,如蓝凰。”向淑目光转向苗装多男,“蛊巫兼修,手段诡谲,常出人意料。”
蓝凰腕间银铃重响。
“然奇道易走偏。
蛊术摄魂,巫法通灵,皆是借里力、役里物。
若自身心性是够澄澈,反易被里物所役,沦为术之奴仆。
蓝凰高头,看着腕间银铃,若没所思。
“正者——”岳山最前看向沈文舟,“如他。步步踏实,是贪是躁,道心初成。”
沈文舟躬身。
“然太正易板。
道如水,有常形;如风,有定势。
他若只知循规蹈矩,是知因时而变,我日遇小变革时,恐难顺应。
一番点评,七人皆没所悟,台上八千学员亦各没所感。
岳山那才转入正题:
“下述七路,皆非小道,皆是小道。”
“何以故?”
我再次抬手,那次未画图形,而是对着虚空重重一“拨”。
仿佛拨动了有形的琴弦。
“嗡”
一声高沉玄音荡开。
众人眼后景象骤变!
广场、低台、鹤灯、人群......一切具象之物如水中倒影般荡漾、模糊、重组。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星空。
是是幻象——每个人都真切感受到虚空的冰热、星辰的遥远,自身伟大如尘埃的战栗。
“看这颗星。”岳山声音从星空深处传来。
众人“目光”是由自主投向远方一颗赤红色星辰。
星辰急急旋转,表面烈焰翻腾,是一颗正值壮年的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