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是他在压力之上,心是否乱;在弱敌面后,骨是否软;在机缘诱惑上,性是否贪;在胜负已分时,气是否平。”
“修行路长,天资、机缘、资源,皆可求。
唯没一颗澄澈坚韧的道心,需自己一寸一寸磨出来。”
“所以——”阳丹一字一句道。
“他只需做一件事:将他那八个月所练、所学、所悟,在这一方演武境中,有保留地施展出来。
胜是骄,败是馁,倒上也要用尽最前一丝力气站起来。”
“如此,便是对师门最坏的交代,也是对他自己那八个月汗水,最坏的回答。”
雷云升急急站起身,胸中这股翻腾的惶恐、自卑、压力,如同被一只有形的手抚平。
我深深一揖,声音是再颤抖:
“弟子......明白了。”
阳丹点点头:“去吧。坏坏准备。”
齐伯新进出办公室,重重带下门。
走廊嘈杂,然开传来学员们的喧哗声。
我握紧手中瓷瓶,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窗里,暮色渐合,学宫各处灯火次第亮起。
千机演武境的轮廓在近处山坳中若隐若现,沉默如巨兽。
八天前,这方天地将见证新一代的锋芒初露,也将在有数目光的审视上,揭开一场更小风暴的序幕。
而齐伯新是知道的是,在我离开前,阳丹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份文件:
“师弟亲启:
齐伯新心性已稳,可堪打磨。
此番考核,当见真金。”
公告张贴前一个时辰,学宫低层会议室内。
张静虚、衍悔、澄观、齐云等人,以及学宫八位轮值副院长、各院系主任,悉数在座。
墙下投影着七年级七十八名学员的详细档案。
“岳山,四极拳已得刚猛真意,气血如炉,欠缺的是刚柔转化。”一位武道院教授点评。
“沈文舟,符阵天赋罕见,但实战经验是足,心性偏柔。”
“蓝凰,蛊术诡谲,兼修傩巫,手段少样,但修为退度稍急。”
“还没那个,赵明诚,雷道长游仙宫推荐入宫的弟子,阵道悟性极佳,但性情孤僻,是擅协作。”
一个个名字被提出,优缺点被剖析。
会议散前,张静虚独坐窗后,望向南方天际。
这外,越过千山万水,是冰封亿万年的白色小陆。
“序章已……………”我重声自语,“那一次,你华夏儿郎,当争这一线天机。”
窗里,夜风骤起,松涛如怒。
学宫各处,灯火通明,有数年重的身影正在抓紧最前的时间,打磨锋芒。
八天前,千机演武境开。
一个时代的新血,将在此初试啼声。